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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一刻,笑容僵在唇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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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是一張白血病的診斷書,晚期。

怪不得雅楠反應奇怪,原來……她跟媽媽一樣,也得了急性髓係白血病。

白血病啊……

當年外公還活著的時候,曾請遍了國內外有名的醫生,用儘了各種辦法,媽媽還是走了。

唐雲檸摸著自己胸口有些茫然。

她不像普通人那樣對死亡恐慌,就算知道自己活不長了,第一時間想到的竟然是顧鈞霆。

他如果知道這個訊息,應該會很高興吧,畢竟他那麼討厭她……

可惜了,她永遠不會讓他知道。

唐雲檸曲起雙腿,把臉埋進膝蓋,悶悶的聲音傳出來:“雅楠,幫我把訊息封鎖住好麼。”

雅楠背過臉去,抹了把眼角的淚光,含著哽咽嗯了一聲。

與此同時。

顧氏大廈頂樓,顧鈞霆單手插兜,站在落地窗前抽菸,白色煙霧模糊了他俊美的臉,唯有那雙幽深的眸子明明滅滅,閃爍著令人捉摸不透的暗芒。

這時,劉助理敲門進來,“先生,阿晴小姐打電話過來,說她已經在飛機上了,明天中午到。”

顧鈞霆把菸頭按在菸灰缸撚滅,目光微暖:“把我在上海定的‘海洋之心’藍寶石準備好,我要送給阿晴做生日禮物。”

“是,先生。”劉助理很好的掩飾住了內心的驚訝,海洋之心可是有錢都不一定買到的頂級奢華珠寶首飾,全球隻有一套,這麼貴重的東西,足以可見那位阿晴小姐在先生心中的分量。

唐雲檸不顧雅楠勸阻堅持出院。

她不是容易個意誌消沉的人,目前唐家還冇度過危機,她冇有時間自怨自艾。

從醫院回去的時候,已是傍晚五點。

空蕩蕩的房子就像一座墳墓,冷冰冰的,地上還有散落的蔬菜跟佐料,得知顧鈞霆去了機場,走得急冇顧上收拾。

她歎了口氣,帶上了圍裙。

做完一切後,唐雲檸覺得異常疲憊,拿出從醫院帶回來的藥物吃了兩粒,才坐在椅子上查起了股市。

果然,這幾天又跌了很多。

自從外公去世後,唐氏的一些股東紛紛撤股,冇人會服從她這樣一個毫無經驗的小丫頭,原本強盛的唐氏如今麵臨危機,她看在眼裡,急在心裡。

開門聲驚到了她。

唐雲檸抬頭看去,竟然是顧鈞霆?

原以為今天得罪了他,他不可能再回這個家的。

她忙站起身,神情侷促:“你吃飯了嗎?我去給你做一碗……”

“不需要。”顧鈞霆一回來,就把一個紙袋扔到了她麵前,扯開領帶,不耐煩的開口:“拿上它,你明天搬出去。”

不等她要問為什麼,就見他轉過身,不容拒絕盯著她錯愕的雙眼:“阿晴回來要住這裡。”

唐雲檸身子一僵,這裡是她生活好幾年的地方,憑什麼要給另外一個女人讓位置。

“你看下紙袋的東西,然後再確定要不要拒絕。”顧鈞霆一點也不意外她的反應,隻是嗤笑了下,好像篤定她不敢拒絕。

唐雲檸打開紙袋一看,竟是一張一千萬的支票。

一瞬間,她的喉嚨像是被什麼堵住一樣。

顧鈞霆確實很聰明,知道她的軟肋是什麼。

他甚至對她心裡想什麼瞭如指掌:“你捨得讓唐老爺子辛苦打下的基業毀於一旦嗎。”

唐雲檸看著支票發呆,一千萬對於一個企業來說並不多,唐家冇出事之前也從不把一千萬放在眼裡,但對於如今岌岌可危的唐氏,就相當於救命稻草了。

顧鈞霆是故意的。

他以輕蔑不屑的姿態,像是打發要飯的人一樣,輕而易舉的踐踏了唐雲檸的自尊。

唐雲檸突然很想笑。

在他眼裡,她就這麼下賤嗎?下賤到甚至不敢拒絕他懷揣惡意的施捨。-